世界上有一棵故事樹

  我已忘了與K的初識是何時，時間回到2009年的春天，那時是我開始第一次認真觀察這個女子。
「到底當初你是怎麼活過來的呢？」K那時從MSN上丟了一句這樣的話給我。
「總會過得去的，即使現在如此地傷痛和撕裂，我們還是會活下來。」
那時，我對K的印象，是朋友的女友，OK，那時已經是前女友了。
那時因為抱著關心和打發時間的成分，我開始看K的部落格，我很容易被文字吸引的特質，我得說，這女子的文字當初真是有吸引到我。

當代音樂, 作曲家, 電子音樂, 蔡文綺

(以下文章為保護當事人，以第一人稱寫出，其大部分內容已經過編修。)

---

「冬天真是女人最大的敵人。」

H小姐在講完最近公司每天都有的下午茶之後，做了這個結論。
H小姐之前的公司餐會，老闆抽了好幾個大紅包出來，於是每天有輪流請客的下午茶，依照當時中獎人數，這樣下午茶的情況還會一直延續一個月。

嚴瑾生病那幾天，我依舊假裝無事地上樓看她，我們倆很有默契地誰也沒提到那天早上的事，關於嚴璿來過的事，還有那天早晨沒發生的事……。
有時候在花店裡發呆時我會忽然想到，如果那天我沒反抗，就讓事情順其自然地發生了，那會怎麼樣？
她的吻和手掌的觸感，還那樣真實而熱切，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「欣蓓姐，花啊！」小樹在我面前晃了晃，「今年第一批非洲菫喔！」
「啊，是喔？」

我有點懼怕婚禮的場合，一方面對婚禮停留著繁文縟節的印象，另一方面要和所有的親友交代自己的感情關係，對一向低調的我來說，簡直是太過違背本意。

 我甚至沒參加過友人的婚宴，但在一百年的結婚潮中，還是得不免俗地領到紅色炸彈，參加了三場婚禮。

最近一場朋友的婚禮，新郎據說是新娘的初戀情人，兩人在年少時分開後，在各自的人生步道上打轉了許久，也沒有聯絡；十六年後，新郎在非死不可上想起過往初戀的情人，在茫茫人海中搜尋到了新娘，而在褪盡稚氣與青澀後，兩人再度相遇相戀，最後共結連理。原來隨著社會和科技的進步，這種神鵰俠侶的劇情也可以不再依靠米刻藝術在玉峰上做記號，只需要簡單key上幾個關鍵字便可千里姻緣一線牽。

另一場婚禮，是由男女雙方所共同策劃，排除許多種繁俗禮教，以西式餐點及玫瑰花瓣作為喜宴裝飾，非常浪漫動人。

然後是曾經喜歡過的人的婚禮。

後來好一陣子，柏尉都沒有再邀我。
爸爸在幾天後從葉伯伯那裡得知了些我和他說的話，一天在花店時，他問了我。
「你們倆是什麼回事？」
「誰？」其實我沒辦法直覺把他和我放成「我們」。
「你和柏尉啊，還會有誰？」

從國外回來的友人B談了戀愛，對於空窗了幾年的B來說，這不啻是為一個好消息。
B的對象也是朋友圈內的其中一位，B和我本來都對於在朋友圈內喇來喇去的關係不置可否，總覺得老是在演「飛越比佛利(註)」，一旦和B群攪在一起，談戀愛時整個綜合維他命群都會關注，但經過B的案例後，我開始覺得做人不要太鐵齒。
 
B的對象剛好是B最害怕的類型之一，但偏偏丘比特就故意要給B考驗，把愛情的箭射到了兩人身上，B雖然也不算是個花心之人，談過好幾次的戀愛，偏偏不知道是歹命還是遇不對人或是生不逢時？B每次都是想談長遠的戀愛，只是每段戀情都早夭，若以友人J董所說：談戀愛在一起，兩年是一小關，五年一大關，七年魔王關如果過了，應該就可以一直在一起。那B便是一個連小關都破不了的孩子，而偏偏，B的對象是個數度逼近魔王關卡的孩子。
 

Kevin生日那天，芃芃到了隔天早上才回來。
我看著芃芃一頭亂髮，加上疲憊卻幸福的表情，我差點沒昏倒。
「花欣芃！你該不會……」我有一種事態不妙的感覺。
「喔，姐，小聲點，爸爸會被吵醒！」
「你竟然整夜沒回來！」

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面對這樣的場景。

我和芃芃瞞著溜到Free Time已經兩個小時了，她和Kevin約在這裡約會，我想來看嚴瑾，而小樹究竟為了什麼而來的，我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，我們三人來到這個放縱的聲色場所，各懷著彼此的期待。
但此時，桌子上的啤酒瓶像是戰死沙場的士兵般散落，映著酒吧裡的燈光而熠熠生輝，在吧台的另一邊，欣芃和Kevin正在嬉鬧射著牆上的飛鏢，坐在對桌的小樹邊晃著腦邊看著他們喃喃：「早知道就不要來了……」
這句話今晚他已經講了不下三十遍，從昨天知道欣芃找他去逛街是為了買Kevin的生日禮物後，就陷入了一種無止盡的迴圈裡，從一和兩人見到面就垮著一張臉，活像被催狂魔席捲後而呈現的失心狀態。
「早知道就不要來了……」他支著頭又喝了一口啤酒。

忙碌了一陣子，某天早晨醒來時，發現時序已經離開夏天，微涼的陰天晨光裡泛著濃濃的秋意，這才驚覺，樹上的夏蟬不知在何時已經悄然謝幕退下。

在搬家、工作、各處奔波之中，從南到北、跨越中央山脈和台灣海峽的日子裡， 再回到台北都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，踏在人聲鼎沸的捷運車站，那漠白的顏色和忙碌的人群，看起來像是人造背景一樣不真實，然而當外在的環境喧囂萬千，我的心裡卻漸漸趨於平穩安靜。

之前在南部的工作中，我問了一群人，什麼是幸福？

這真的是一個太難的問題，幸福是什麼呢？

夏天好像要到了。

我一抬頭望見天空，幾朵透白的雲飄在朗朗的藍空，強勁的風吹開多變的春天，日光熾烈。
怎麼過了一天，世界好像變了個樣貌。

「有飛碟嗎？」嚴瑾的聲音出現在耳邊，她也學著我抬頭望著天。